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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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章琉羽擋住了太陽光，居高臨下望著他，她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腦子裏僅留著最後的一點理智，元夜知道，這是章琉羽的詭計，只不過他還是上道了。
章琉羽逆著光，淺笑著，仿佛再說，你不是我的對手。
元夜本想抓她的手，可沒想到，“砰”，他的頭磕在了桌面上。
酒再怎麽稀釋，都會飄著一點酒味。章琉羽以為元夜會聞出杯子裏的酒味，卻沒想到，他會想也沒想直接喝下去，甚至全部喝完。
像是沒有味覺。
他不醉，誰醉。
弗克蘋擡起頭，有點無措，對於現在的場面。
章琉羽知道，笑著解釋：“我哥，頭暈，從小就這樣，一頭暈就哪都磕。”
弗克蘋點頭。
章琉羽扶起元夜，下一秒，弗克蘋詢問道：“要不要幫忙？”
“不用，不重。”
然而，元夜全身軟的像個泥鰍，腿都站不穩，全身使不上力。
章琉羽一手攬著他的肩膀，一手鉗住他的腰，走沒幾步，元夜往下跪了，倒了地。
甚至頭還磕到了地板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章琉羽剛緩過來，就聽見了一些輕微的碰撞聲。
“你要走了，不再待會？”
弗克蘋想著自己要是再不走，她會瘋掉的！
本以為她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，可弗克蘋卻沒想到還有另一個人呆在暗縫裏。
像是在嘲笑著她。
她羞愧，她難堪。
這些他們都不知道，這些埋藏在心裏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嗯。”
弗克蘋點頭，東西也收拾的七七八八了。
“照片的話，看你哪天有空，我們再拍。”
聲音小小的，章琉羽要很認真才能聽清楚。還有，她與弗克蘋對視，能察覺到她的局促和不安，還有臉上漲起的潮紅。
“好。”
---
章琉羽把元夜弄到次臥後，自己打量起了這個房間。
簡潔，顏色單一，簡直是男性的居住地，很適合他。
這是她找人裝修過的，本來是想給自己當個書房，看書困了可以躺在床上，一睡就過了一天。
悠閑又愜意。
不過現在是元夜的房間，她也就沒來過這裏。
章琉羽眼尖，瞧見一本書有一處突角。
《孫子兵法》。
這裏的書有以前的，也有新的，這本是新進的。
可她從沒有往書裏夾卡片或紙張的習慣，這是元夜的。
章琉羽拆開，上面不僅有畫還有標註。
她凝眉，有幾處的畫很熟悉，像是她學校內部的某處地方。
.....
教學樓！
單憑這個潦草的畫，是無法斷定的。
章琉羽敢肯定自己的想法，是因為紙的右下角寫著品學樓。
而品學樓正巧就是她學校裏的教學樓其中之一。
紙上還畫著一個無數個正方形，裏面寫著數字，像是間號。
有幾條直線橫穿紙張，每一個間隔都寫著幾樓。
像是一場預謀。
一場有準備的計劃。
章琉羽按原狀折好，放回原位。
等章琉羽走後，元夜慢慢掀起眼皮，意味深長的盯著天花板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是想告訴她，他別有目的。
雖然他不敢確定水杯裏裝的到底是什麽，但肯定不會是水。
還有就是，他沒有味覺，聞不出裏面的東西。
就像上次，醉醺醺的倒在床上一樣，他沒聞出樓下一家給他遞的水杯裏到底是什麽。
一杯接著一杯，才發現自己醉了，腦子暈乎乎的。
他早就做好了這些，他期待著，章琉羽會主動走進他的房間裏。
他沒想到會是現在，他以為會很久。
躺在床上那幾秒鐘裏，他逐漸清醒著，聽著她輕輕抽出那本書。
之後，周圍像是罩著一層膜，聽不到外面也聽不到裏面的聲音。
他等待著她的宣判，可並沒有。
她悄無聲息的走了。
第二天，瓢潑大雨。
“老師。”
章琉羽半鞠個躬，她遲到了。
老師揮了揮手，班裏面的人見到她這副模樣，都開始議論起來，有說有笑的，甚至還帶著嘲諷。
最後，場面一發不可收拾，聲音直接蓋過老師。
這個老師脾氣暴躁，他腳往多媒體下面踹，不發一語。
“砰”
大家都訕訕閉了嘴。
早上，去學校的路上章琉羽很倒黴。
她褲子被沒禮貌的車潑了一角。
來的時候風大，雨傘抵不住風力到處轉，她頭發被淋濕了。
路上的積水還滲進她的鞋子裏。
所以，她這副鬼樣子出現在班裏面，會引起笑話，很正常。
班裏面還建了個小群，是沒有班主任還有其他領導的群，裏面只有本班同學。
【哎，你還別說，還挺美的。】
【對啊，對啊。】
【覆議。】
...
章琉羽：【刪掉。】
信息一發出去，群裏面就安靜了，連帶著她的那張照片都給刪了。
【已經刪了。】
發照片的人艾特章琉羽回覆道。
【謝謝。】
之後，班裏又開始換了另一個話題。
信息九九加，她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聊這麽久。
那張照片，很明顯是偷拍的。
在那張照片裏，她濕著發絲，有幾根發絲粘著垂下來，精致的鵝蛋臉隱在發絲裏，看不全臉。
顯得她楚楚可憐又帶著清冷。
“誰是章琉羽？”
下了課，老師喊道。
章琉羽舉手，雖然知道會發生什麽。
“舉著手幹什麽，我叫你上到講臺來！”
“你還是學委？”
章琉羽點頭。
“出來。”
老師看她猶豫著，喊道：“出到外面來！”
教室前門，響起一道又一道的訓斥聲。
“我可是清華高材生畢業，你們學校誠聘的我，你知道我一節課多寶貴嗎，你怎麽敢遲到。”
“還有，一個學委，自己不起帶頭作用，幹嘛還把學委往自己腦袋貼，幹脆讓給別人算了！”
章琉羽微垂著頭，她內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，他是她的老師，她要尊重。
可是，她一聽到這句話，憋不住了，她掀起眼皮，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剛從隔著她三個教室的後門出來，他突然向後轉了個身，他的臉驟然的覆刻在她的瞳孔裏。
她不知道，他有沒有註意到自己。
可她是一眼就瞧見了他。
他全身黑系，上衣，褲子都是，只有帽子不是。
那個帽子，是純白的。
如果他帶著黑色帽子，還是這身裝扮的話，她會以為是盜賊。
這冒起的小火苗就這樣給撲滅了，章琉羽默默忍受著老師的謾罵。
直到，
“你說你一個學委遲到就算了，就連私生活也混亂，我都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我的學生，臉都給丟盡了！”
他雙手插著腰，面色緋紅著，說話的時候口水都飄了出來。
幸好她離的遠。
章琉羽無法忍受，這莫須有的謾罵。
遲到確實是她不對，她認了。
可當他說起，她的私生活時，她忍不了了。
這狗屁老師，還尊重個屁！
“我私生活怎麽樣，管您什麽事。您是天上的玉帝嗎，還管起我來了。”
“見過多管閑事的，沒見過您這麽多管閑事的。”
“我還沒告您誹謗呢。”
“您好歹也是一個老師，隨意給人造謠，可是犯法的，您一個清華高材生不會不知道吧。”
章琉羽一連串說著，全程語速平緩，沒有像他那樣激進。
老師憤懣看著章琉羽，算是見識到了，看著安安靜靜的，以為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格，可以拿來當軟柿子捏捏。
卻沒想到一說起話來，句句帶刺。
這事也是他無意得知的，上課不如意，正巧就碰上了章琉羽遲到，他火氣盛，不管真相如何，發出來了它就是真的。
“你家裏人沒教過你要尊重師長嗎！”
“那老師，您當了那麽多年的老師，沒學會體恤您的學生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只學會了壓迫您的學生。”
路過她的元夜，聽到她的穩定輸出，扯了一下嘴角。
上課鈴聲響起，他整整耽誤了她十分鐘。
老師氣的說不出話來，轉身回了教室。
倒黴的是，下節課還是他的課。
不然，她是一點都不想看見他的臉。
章琉羽不想聽課，她開始發起呆來。
那個人轉過身後，就沒再轉回去，而是直直的向她走來，像是無視著她。
他們沒有打招呼，沒有點頭問好，甚至無丁點視線相碰。
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狀態。
她聽到鈴聲響起，也沒往身後看去，直接進了教室。
他們像是會知了彼此，兩個本是相交的直線，都為了彼此裝作了兩條無交集的平行線。
外面的雨沒停，枝葉隨風而動，如眼淚般狀的雨滴飄落窗上，一下子窗戶像是蓋上了一塊玻璃，用來模糊人的視線。
突然，班裏像是炸開了鍋，無數個小孔都冒上了泡。
時不時有人扭半邊頭往後看，嘴角扯著玩味的笑。
“吵什麽！”
老師吼了一聲，眼神裏帶著厭惡。
一下子，剛吐出嘴的泡泡，被戳破了，大家知道這位老師的脾性，都閉了嘴。
章琉羽還在發呆，聽見她們的動靜，只以為是什麽有趣的事，讓他們雀躍。
他們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，她見怪不怪了。
她並沒有去打開手機。
班群裏毫不避違的聊著，信息沖沖地往上刷，源頭徹底被信息淹沒。
群裏安靜了一小會，突然冒出一句：
【這事真的假的？！】
沒過幾秒，就有人冒出頭回了一句：【證據都擺出來了，還能假，你怕是喜歡她吧。】
那人無語：【拜托，這跟喜不喜歡有關系嗎？】
【誰知道是不是人為的。】
後面這兩個人信息一條接著一條，都在為自己的觀點辯解。
最後，那人不想再爭論：
【當事人都沒說話，你說個屁！】
而當事人什麽都不知道。
這信息一發出來，群裏面瞬速禁了聲。
話題以他結束。
過了幾分鐘，與他爭論的人回：
【.....】
把章琉羽扯回神的那一刻，她承認她慌了一秒，而後更多的是惱怒，還有迫切的想把那人給揪出來。
倏爾，教室裏的中間位置響起了聲音。
“你幹嘛摟著我的腰。”
聲音通過了無數細縫傳出，飄逸著濃郁的暧昧。
聲音一出來，後知後覺的他低頭暗罵一句。
周圍人對於他的舉動，想笑出聲又得憋著。
“你該減——”
後面這句被放出聲音的那人及時剎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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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琉羽擋住了太陽光，居高臨下望著他，她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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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琉羽逆著光，淺笑著，仿佛再說，你不是我的對手。
元夜本想抓她的手，可沒想到，“砰”，他的頭磕在了桌面上。
酒再怎麽稀釋，都會飄著一點酒味。章琉羽以為元夜會聞出杯子裏的酒味，卻沒想到，他會想也沒想直接喝下去，甚至全部喝完。
像是沒有味覺。
他不醉，誰醉。
弗克蘋擡起頭，有點無措，對於現在的場面。
章琉羽知道，笑著解釋：“我哥，頭暈，從小就這樣，一頭暈就哪都磕。”
弗克蘋點頭。
章琉羽扶起元夜，下一秒，弗克蘋詢問道：“要不要幫忙？”
“不用，不重。”
然而，元夜全身軟的像個泥鰍，腿都站不穩，全身使不上力。
章琉羽一手攬著他的肩膀，一手鉗住他的腰，走沒幾步，元夜往下跪了，倒了地。
甚至頭還磕到了地板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章琉羽剛緩過來，就聽見了一些輕微的碰撞聲。
“你要走了，不再待會？”
弗克蘋想著自己要是再不走，她會瘋掉的！
本以為她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，可弗克蘋卻沒想到還有另一個人呆在暗縫裏。
像是在嘲笑著她。
她羞愧，她難堪。
這些他們都不知道，這些埋藏在心裏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嗯。”
弗克蘋點頭，東西也收拾的七七八八了。
“照片的話，看你哪天有空，我們再拍。”
聲音小小的，章琉羽要很認真才能聽清楚。還有，她與弗克蘋對視，能察覺到她的局促和不安，還有臉上漲起的潮紅。
“好。”
---
章琉羽把元夜弄到次臥後，自己打量起了這個房間。
簡潔，顏色單一，簡直是男性的居住地，很適合他。
這是她找人裝修過的，本來是想給自己當個書房，看書困了可以躺在床上，一睡就過了一天。
悠閑又愜意。
不過現在是元夜的房間，她也就沒來過這裏。
章琉羽眼尖，瞧見一本書有一處突角。
《孫子兵法》。
這裏的書有以前的，也有新的，這本是新進的。
可她從沒有往書裏夾卡片或紙張的習慣，這是元夜的。
章琉羽拆開，上面不僅有畫還有標註。
她凝眉，有幾處的畫很熟悉，像是她學校內部的某處地方。
.....
教學樓！
單憑這個潦草的畫，是無法斷定的。
章琉羽敢肯定自己的想法，是因為紙的右下角寫著品學樓。
而品學樓正巧就是她學校裏的教學樓其中之一。
紙上還畫著一個無數個正方形，裏面寫著數字，像是間號。
有幾條直線橫穿紙張，每一個間隔都寫著幾樓。
像是一場預謀。
一場有準備的計劃。
章琉羽按原狀折好，放回原位。
等章琉羽走後，元夜慢慢掀起眼皮，意味深長的盯著天花板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是想告訴她，他別有目的。
雖然他不敢確定水杯裏裝的到底是什麽，但肯定不會是水。
還有就是，他沒有味覺，聞不出裏面的東西。
就像上次，醉醺醺的倒在床上一樣，他沒聞出樓下一家給他遞的水杯裏到底是什麽。
一杯接著一杯，才發現自己醉了，腦子暈乎乎的。
他早就做好了這些，他期待著，章琉羽會主動走進他的房間裏。
他沒想到會是現在，他以為會很久。
躺在床上那幾秒鐘裏，他逐漸清醒著，聽著她輕輕抽出那本書。
之後，周圍像是罩著一層膜，聽不到外面也聽不到裏面的聲音。
他等待著她的宣判，可並沒有。
她悄無聲息的走了。
第二天，瓢潑大雨。
“老師。”
章琉羽半鞠個躬，她遲到了。
老師揮了揮手，班裏面的人見到她這副模樣，都開始議論起來，有說有笑的，甚至還帶著嘲諷。
最後，場面一發不可收拾，聲音直接蓋過老師。
這個老師脾氣暴躁，他腳往多媒體下面踹，不發一語。
“砰”
大家都訕訕閉了嘴。
早上，去學校的路上章琉羽很倒黴。
她褲子被沒禮貌的車潑了一角。
來的時候風大，雨傘抵不住風力到處轉，她頭發被淋濕了。
路上的積水還滲進她的鞋子裏。
所以，她這副鬼樣子出現在班裏面，會引起笑話，很正常。
班裏面還建了個小群，是沒有班主任還有其他領導的群，裏面只有本班同學。
【哎，你還別說，還挺美的。】
【對啊，對啊。】
【覆議。】
...
章琉羽：【刪掉。】
信息一發出去，群裏面就安靜了，連帶著她的那張照片都給刪了。
【已經刪了。】
發照片的人艾特章琉羽回覆道。
【謝謝。】
之後，班裏又開始換了另一個話題。
信息九九加，她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聊這麽久。
那張照片，很明顯是偷拍的。
在那張照片裏，她濕著發絲，有幾根發絲粘著垂下來，精致的鵝蛋臉隱在發絲裏，看不全臉。
顯得她楚楚可憐又帶著清冷。
“誰是章琉羽？”
下了課，老師喊道。
章琉羽舉手，雖然知道會發生什麽。
“舉著手幹什麽，我叫你上到講臺來！”
“你還是學委？”
章琉羽點頭。
“出來。”
老師看她猶豫著，喊道：“出到外面來！”
教室前門，響起一道又一道的訓斥聲。
“我可是清華高材生畢業，你們學校誠聘的我，你知道我一節課多寶貴嗎，你怎麽敢遲到。”
“還有，一個學委，自己不起帶頭作用，幹嘛還把學委往自己腦袋貼，幹脆讓給別人算了！”
章琉羽微垂著頭，她內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，他是她的老師，她要尊重。
可是，她一聽到這句話，憋不住了，她掀起眼皮，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剛從隔著她三個教室的後門出來，他突然向後轉了個身，他的臉驟然的覆刻在她的瞳孔裏。
她不知道，他有沒有註意到自己。
可她是一眼就瞧見了他。
他全身黑系，上衣，褲子都是，只有帽子不是。
那個帽子，是純白的。
如果他帶著黑色帽子，還是這身裝扮的話，她會以為是盜賊。
這冒起的小火苗就這樣給撲滅了，章琉羽默默忍受著老師的謾罵。
直到，
“你說你一個學委遲到就算了，就連私生活也混亂，我都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我的學生，臉都給丟盡了！”
他雙手插著腰，面色緋紅著，說話的時候口水都飄了出來。
幸好她離的遠。
章琉羽無法忍受，這莫須有的謾罵。
遲到確實是她不對，她認了。
可當他說起，她的私生活時，她忍不了了。
這狗屁老師，還尊重個屁！
“我私生活怎麽樣，管您什麽事。您是天上的玉帝嗎，還管起我來了。”
“見過多管閑事的，沒見過您這麽多管閑事的。”
“我還沒告您誹謗呢。”
“您好歹也是一個老師，隨意給人造謠，可是犯法的，您一個清華高材生不會不知道吧。”
章琉羽一連串說著，全程語速平緩，沒有像他那樣激進。
老師憤懣看著章琉羽，算是見識到了，看著安安靜靜的，以為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格，可以拿來當軟柿子捏捏。
卻沒想到一說起話來，句句帶刺。
這事也是他無意得知的，上課不如意，正巧就碰上了章琉羽遲到，他火氣盛，不管真相如何，發出來了它就是真的。
“你家裏人沒教過你要尊重師長嗎！”
“那老師，您當了那麽多年的老師，沒學會體恤您的學生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只學會了壓迫您的學生。”
路過她的元夜，聽到她的穩定輸出，扯了一下嘴角。
上課鈴聲響起，他整整耽誤了她十分鐘。
老師氣的說不出話來，轉身回了教室。
倒黴的是，下節課還是他的課。
不然，她是一點都不想看見他的臉。
章琉羽不想聽課，她開始發起呆來。
那個人轉過身後，就沒再轉回去，而是直直的向她走來，像是無視著她。
他們沒有打招呼，沒有點頭問好，甚至無丁點視線相碰。
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狀態。
她聽到鈴聲響起，也沒往身後看去，直接進了教室。
他們像是會知了彼此，兩個本是相交的直線，都為了彼此裝作了兩條無交集的平行線。
外面的雨沒停，枝葉隨風而動，如眼淚般狀的雨滴飄落窗上，一下子窗戶像是蓋上了一塊玻璃，用來模糊人的視線。
突然，班裏像是炸開了鍋，無數個小孔都冒上了泡。
時不時有人扭半邊頭往後看，嘴角扯著玩味的笑。
“吵什麽！”
老師吼了一聲，眼神裏帶著厭惡。
一下子，剛吐出嘴的泡泡，被戳破了，大家知道這位老師的脾性，都閉了嘴。
章琉羽還在發呆，聽見她們的動靜，只以為是什麽有趣的事，讓他們雀躍。
他們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，她見怪不怪了。
她並沒有去打開手機。
班群裏毫不避違的聊著，信息沖沖地往上刷，源頭徹底被信息淹沒。
群裏安靜了一小會，突然冒出一句：
【這事真的假的？！】
沒過幾秒，就有人冒出頭回了一句：【證據都擺出來了，還能假，你怕是喜歡她吧。】
那人無語：【拜托，這跟喜不喜歡有關系嗎？】
【誰知道是不是人為的。】
後面這兩個人信息一條接著一條，都在為自己的觀點辯解。
最後，那人不想再爭論：
【當事人都沒說話，你說個屁！】
而當事人什麽都不知道。
這信息一發出來，群裏面瞬速禁了聲。
話題以他結束。
過了幾分鐘，與他爭論的人回：
【.....】
把章琉羽扯回神的那一刻，她承認她慌了一秒，而後更多的是惱怒，還有迫切的想把那人給揪出來。
倏爾，教室裏的中間位置響起了聲音。
“你幹嘛摟著我的腰。”
聲音通過了無數細縫傳出，飄逸著濃郁的暧昧。
聲音一出來，後知後覺的他低頭暗罵一句。
周圍人對於他的舉動，想笑出聲又得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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